
广东清远人吃鹅,讲究的是个“老”字,尤其是做鹅乸(雌鹅)煲。鹅乸肉质比公鹅更紧实,皮下脂肪薄薄一层,久炖不柴,越煮越有嚼头。清远当地家庭做这道煲,很少用那些复杂的香料,靠的是时间和火候,把鹅肉本身的鲜甜和油脂香慢慢逼出来。
如果能买到清远本地的乌鬃鹅乸最好,没有的话,选两三年生的老母鹅也行,四五斤最合适,太小了没肉味,太大了家里锅灶不好驾驭。买的时候可以请摊主帮忙剁成麻将大小的块,回家用清水泡半小时,中间换两次水,泡掉血水就不需要焯水了——焯水反而会让肉收紧,后面不容易炖烂。
锅烧热,不用放太多油,鹅肉本身会出油。下鹅块,中火慢慢煸,这步很关键,要炒到鹅皮微微焦黄、肉块收缩出油,锅里能看到一层黄亮的鹅油。这时候下一小把姜片(老姜最好)、几瓣蒜头,喜欢辣的可以放两个干辣椒。姜蒜爆香后,加一勺柱侯酱,这是广式焖菜的魂,没有柱侯酱可以换成黄豆酱加半块腐乳。酱料炒匀,让每块鹅肉都裹上颜色,然后淋一圈料酒或者米酒去腥增香。
加水要加热水,没过鹅肉再多一点。大火烧开后,转入砂锅,小火慢慢煲。时间上,普通母鹅大概五十分钟到一个小时,如果是两三年的老鹅乸,得一个半小时往上。中间别频繁开盖,水不够了加热水。等到鹅肉能用筷子戳穿但还带点韧劲的时候,加盐调味,放几块马蹄或者胡萝卜进去吸收油腻,再炖二十分钟。
收尾也简单,关火前撒一把葱花或者芹菜段,连砂锅端上桌。这锅煲最妙的是第二餐——放凉后表面结一层鹅冻,刮下来拌饭,或者加热后配一碗白米饭排名前10的证券公司,鹅肉的浓香和酱汁的咸鲜全融在汤里,比肉本身还勾人。清远人家冬天常做一大锅,吃两三天,越热越有味。不用追求什么饭店摆盘,就这样粗粗笨笨一锅端出来,暖了桌子,也暖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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